“请不要着急,小少爷。”阿尔多雷德端着托盘,守在蝙蝠洞。


    达米安将满身是汗的自己从制服里解救出来,看了眼屏幕中安静沉睡着的布鲁斯,狠狠的锤了下地板。


    “他们究竟还要多久才能找到那个混蛋魔法师,这已经是第三天了。”达米安一点,一点都不喜欢只能这样躺在床上的布鲁斯,但是或许他也只是怕布鲁斯再也不能醒来。


    “嗨,大米,这就认输了吗。”迪克的声音从蝙蝠洞的入口传来,同样充满了疲倦,但达米安就像捉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扑了过去。 “外星人是不是找到解决的办法了!”


    迪克看着只到自己腰际的达米安,摇了摇头有点了点头:“还没有,但是扎塔娜说已经抓到他的尾巴了,应该很快就会结束了。”


    “稍安勿躁,达米安少爷。”阿尔弗雷德缓步走到达米安身边,将牛奶递过去之后,不急不慢的整理起后者丢了一地的制服和蝙蝠镖,“请相信肯特少爷,他是很关心的老爷的。”


    “切……”达米安穿着自己的小睡袍,扭头看向一边,“如果不是他们,父亲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别怪他们啦。”迪克安抚地摸了摸达米安的脑袋,一点也不介意后者一脸抗拒,反而坐下来处理起哥谭的事物——最近布鲁德海文出现了些问题,虽然没有时间扮成蝙蝠侠夜巡,但是这些事情也不能假手他人,达米安毕竟还太小了——“他们只是想解除诅咒在一起而已,谁也不想每次刚刚开始过甜蜜日子就要重新轮回,何况都这么多次了。何况谁也没想到玩偶师就会这样不管不顾的下诅咒。”


    是的,布鲁斯中了诅咒,十分可怕的诅咒——灵魂被禁锢在体内,却除了施咒人无法感知到任何事物,任何存在,听不见看不见摸不到闻不到甚至连食物的味道也无法分辨。诅咒可以被逆转的时间只有两个月,现在已经过了五天。


    关于这个诅咒还要从康斯坦丁说起,那天他忽然出现告诉众人自己找到了可以破除鹰男鹰女诅咒的人——一个自称玩偶师的存在,号称最为了解诅咒,同时喜爱收藏这种带走人类强烈的纯粹情绪的物品……甚至是拥有纯粹情感的人本身。但是他性格古怪,为了以防万一,鹰男鹰女叫上了联盟的人。


    其实本身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只是玩偶师看不上鹰女带去象征他们第一世爱情的石板——“美好的爱情被其他诅咒染上了怨恨,这种次品谁会想要。”但是还好闪电身上带着绿灯送他的纪念珠子,玩偶师对这个很感兴趣,但是绿灯却犹豫了,蝙蝠侠看出了前者的犹豫,从阴暗的角落走了出来想要谈判一番,但就在他开口的一瞬间,玩偶师的眼睛就紧紧的黏在了蝙蝠侠身上。


    “嗨,美丽的人类,我可以邀请你留下吗。”玩偶师忽然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蝙蝠侠面前,弯腰如同一个绅士邀请一个美丽的女士跳支舞一般。


    “你要做的只有接受鹰女的请求。”蝙蝠侠巍然不动,仿若没有听到他的话。


    “哦,当然,亲爱的,我会满足你所有的要求,只要你留下来。”玩偶师只是挥了挥手,鹰女便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脱离了自己。


    “好了,你们的要求我做到了,现在离开吧。”玩偶师的手摸上了蝙蝠侠的脸,但转脸对着正联却像是在看一群小丑。


    蝙蝠侠后退一步,躲开玩偶师的触摸,再次声音暗哑的开口:“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我们这就离开。”话音未落,却软软的向前倒去。


    “蝙蝠侠!”


    “偶不,亲爱的,你可要留下来陪着我。”玩偶师接住蝙蝠侠,玩弄后者头上两只尖耳朵。


    “不,他会和我们一起离开!”超人猛然向前飞去,意图夺回蝙蝠侠。


    “我不是,叫你们离开了吗!”玩偶师在超人触碰到自己的前一秒骤然消失,下一秒出现在自己的王座之上,膝盖上横着蝙蝠侠的身体。


    “我们只会和蝙蝠侠一起离开。”火星猎人的身体从王座背后渐渐实体化,抓住了玩偶师的手臂,后者想要再次逃脱的时候,绿色的结界已经笼罩在周围,紧接着神奇女侠的真言套索牢牢的绑住玩偶师。


    “B,B,快醒醒,醒过来啊。”超人小心翼翼的把蝙蝠侠揽入自己怀里,轻身呼喊着。


    “哈哈哈哈,你们以为这样就有用了吗。”狼狈倒在地上的玩偶师放肆大笑,“他已经是我的了!”一边说着,身体就从下到上像溶解了一般,最后一个词说完,地上就只剩下一摊绿色的不明液体。


    “呼叫扎塔娜,马上前往瞭望塔。”面面相觑了几秒钟,超人直接站起身,呼叫起联盟里最好的魔法师。


    “我很抱歉……”鹰女充满自责的话却被失蹙紧眉头的超人打断了,“有什么事情等到B醒了自己说。”


    等到超人把蝙蝠侠送回韦恩庄园已经是事情发生的第二天了,虽然穿着制服却半点气势没有剩下的超人对着阿尔弗雷德不安的解释了布鲁斯现在的情况,虽然瞭望塔和孤独堡垒都有远超人类科技的医疗室,但是对诅咒却完美没有半点作用,扎塔娜也仅仅只能够延缓诅咒最后的完成,如此还不如让他回到韦恩庄园,这个或许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你们似乎告诉我的玩偶师是个服饰夸张的少年?”夜翼现在瞭望塔的监控室里,有着头疼的指着屏幕里那个穿着一身中世纪蓬蓬裙妆容精致像是下一秒就能去参加18世纪晚会的年轻女子。


    “这只是他的又一个载体而已。 ”扎塔娜耸肩,“他就像恶魔一样能够引诱人类然后作为他的身体,时间到了不想用了就换另一个。所以我和命运博士已经加强了魔法结界,只要没人进去他就没办法更换载体逃脱。”


    好吧,夜翼深吸一口气,打开禁闭室的扬声器:“玩偶师,告诉我怎么解除你的诅咒,不然,”扭头看了眼身边年轻的魔法师,跟着口型说到,“我们会把你这个身体毁灭然后囚禁你到永远。”


    “没有用的,不知名先生。”玩偶师开开合合手中精致的羽毛扇,毫不在意:“我的存在是无限的,而你们人类只有短短百年存活,你们的魔法至多也就延续几百年,对我来说不过弹指一挥,而我是不会放弃我有可能最完美的人偶。”


    “那你也不要你其他的成果了吗。”一直静立命运博士忽然开口,却是康斯坦丁的声音。


    “嗨,亲爱的,你总得给我一点补偿的机会啊,我已经找到好几个这家伙的仓库了,都在空间夹缝里。”面对着扎塔娜的怒视,康斯坦丁为自己辩白,只是配合命运博士毫无表情的脸却怎么看怎么怪异。


    “你们不可以那样做!否则我就会折磨那只小蝙蝠!让他永生永世作为我的奴隶!”被戳到了弱点的玩偶师骤然爆发,显示屏上出现了点点干扰。


    “与其这样两败俱伤,不如我们取个折中的办法吧,女士。”跟随着夜翼上了瞭望塔的阿尔佛雷德就如同自家主人一样一直融入在阴影里,直到这时才静静发话,内容却触目惊心,“因为你没有机会这样做,如果诅咒真的完成了,我会亲自烧毁他的身体并且请扎塔娜小姐确认他的灵魂也一同泯灭。”说到最后一句时甚至还不紧不慢的像扎塔娜点头示意,但所有人都感觉得话里的认真。


    “阿福……”夜翼把自己的尖叫压在胸口,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哈哈哈哈,您还真是狠心呢。”沉默半响,玩偶师忽然优雅的笑了起来,用扇子遮住弧度优雅的薄唇,“可以哟,给你们一个机会。”


    “诅咒是无法接触的,却可以转移。交给我承载着他最深感情的七个物品,我就能做出替身转移诅咒。”玩偶师从裙子上撕下一片布料,咬破指尖涂抹了一个咒语放在通风口,“在你们最初找到我的地方有一个小箱子,把东西放进去,当箱子上的六芒星全部亮了并且自己锁上了就代表已经完成了。”


    “那么这个东西是用来干嘛的。”用通讯社通知闪电去拿回箱子后,夜翼皱眉看着被扎塔娜甩上一个又一个魔法的那片衣角。


    “只是为游戏增加一点难度而已。”玩偶师已经半靠在墙上,哼着不着调的歌曲,就在一点都不在意被人囚禁的事实。


    扎塔娜把在衣角外包裹了一个小小的结界递给夜翼,摇头示意辨认不出,而墙角的命运博士再没有开口过,显然康斯坦丁已经悄悄溜走了。


    “便士一,等闪电回来你就回去找东西吧,我顺便帮B处理掉一点联盟的事情。”夜翼头疼的捏了捏鼻梁,随手将衣角放在了一旁的橱柜上。


    “我……”阿尔弗雷德刚刚发出第一个音节,随即感觉手上多了些什么,摊开一看就是那片衣角,上面的血色符咒正在泛着危险的蓝色荧光。


    “哇偶,是心狠的老绅士啊。”玩偶师单手托腮看着监视器的位置,“那么就请你稍微睡一会儿可以吗,你还有三分钟时间哟,好好告别哟。”


    “你这是什么意思?!”夜翼看着阿尔弗雷德将手举起,粉色的衣角慢慢飘落下来,符咒却已经印在了手心里。


    “不要激动啊,不知名先生。”玩偶师点了点下巴,一派天真模样,“我不是说了吗,这是游戏哟,带着攻略怎么玩呢,所以最了解我最棒玩偶的绅士先生,就劳烦你先睡上一觉吧,时效是两周,如果时间过了你们还没把物品交给我,那么我就会带着亲爱的离开哟。现在你们可以告别了,当然禁止剧透。”


    “可恶!”夜翼狠狠一拳捶上墙壁。


    “请不要着急,小少爷。”阿尔弗雷德轻轻叹了一口气,“你无须自责。而且就算离开了我,你们也希望可以顺利的帮B解除诅咒。”


    夜翼痛苦摇头:“不,除了你没人了解那只顽固的大蝙蝠。”


    “那么就去了解他吧,小少爷,”阿尔弗雷德从口袋里掏出纸笔,写上寥寥数语后递给夜翼,“以及带上所有的穿过罗宾制服的,我相信他们起码还是应该认识我的字。”


    “COME BACK FOR B”简简单单的四个词,用的是管家最爱的英式花体字,优雅繁琐。


    “请相信我,迪克少爷。”阿尔弗雷德轻轻在夜翼额前印上慈祥的一吻,“布鲁斯主人对于知更鸟的爱从来不曾会因为任何事情而减少,不管你们成长成了什么样子你们都是永远的罗宾,蝙蝠侠对罗宾的爱和关心只会随着时间而越发深厚。”


    管家笔挺地现在房间中央,掀开胸前的怀表看了一眼又放回原处,优雅一鞠躬就如同在韦恩大宅中一般:“看来时间到了,小少爷,我就先去睡了,请相信自己。”


    “嗨,我找到了,你们……天哪,阿尔佛雷德!”闪电侠抱着箱子闯进监控室,却看见夜翼正小心翼翼的抱起老管家,尖叫之后发现自己失言了的闪电侠猛的捂住自己嘴巴——虽然在七巨头之间秘密身份早就公开了,但是在很多非核心成员里秘密身份还是秘密——看清楚周围只有扎塔娜和从不多言的命运博士后才松了一口气,将手上的箱子递给扎塔娜。


    夜翼拿过确认无误的小箱子,敲了敲眉心,声音里满是疲倦:“巴里,阿福麻烦你先安置到我的房间,我先回去一趟找人,有急事或者需要蝙蝠侠出面的紧急通讯联系我,等等把阿福接回去之后我就暂时不上来了,超人那边也扎塔娜帮我去通知一声?”


    得到两人确切答复的夜翼深吸一口气将自己传送回哥谭——家族召集令……还真是困难的命令,但是为了b……无论如何,无论如何总要去试一试。


    待在某个安全屋里的杰森揉乱自己的一头红毛,用着比起自己两个名义上的兄弟稍显生疏的手法入侵哥谭各个街景监控。一周前,和法外者的其他两个人扰乱了某个星球的世纪婚礼后,为了躲避追捕,三个人一致决定回地球避难。虽然脸上一脸不情愿,但杰森还是选择了回到哥谭,过着白天睡觉晚上夜巡的日夜颠倒的生活。问题在于,已经有三天只碰到那个易怒的最新的罗宾了,明明刚刚回来的时候还撞到了狠狠地吵了一架,但这几天无论新闻上怎么报道自己的嚣张行事,蝙蝠洞里都没有一点反应。


    但直到连警长办公室都入侵完毕,却还是一点风声都没有,杰森粗鲁的合上笔记本,对着旁边的通讯噐呆滞地盯了半响,忽然嗤笑了一声,起身把通讯器扔到墙角就踹门出去了。


    在瞎想什么呢……你忘了自己已经踏过那条线了吗,除非迫不得已怎么可能来找你。


    几乎是泄愤一样的买了一堆食物,走到家门口一摸口袋,却发现一时冲动忘记带钥匙。每次碰到蝙蝠家的总是会出问题,杰森自暴自弃地想着,单手顺着破旧的管道爬上了三楼。


    等等,屋子里有别的呼吸声。蹲在窗台的杰森从购物袋掏出一盒罐头,紧绷身体,打开阳台门的同时朝着屋子里隐隐约约的身形扔去。


    “嗨,小翅膀,你就这样对待好久没见的大哥吗。”来人单手接住“暗器”,在杰森扑上来之前及时开了灯。


    “嘁。”杰森扭了扭脖子,“又被你找到了,怎么了,布鲁德海文要我帮忙还是有没地方过夜了。”


    “比这都要糟糕多了。”迪克丝毫不介意杰森的嘲讽,不知道从哪里拿来剪刀撬开罐头狼吞虎咽,“B需要你回去。”


    “哈?”杰森一愣,手上换衣服的动作顿了下来,就着薄薄的汗衫盯了迪克几秒,随即无意义的哼哼了两声,毫不在意的说道,“是谁又出事了,那个替代品还是那个平行世界的女儿,还是有哪里黑帮……”


    “别这样悲观,jay。”迪克叹了口气打断了杰森对自己的讽刺,“B中了诅咒,他需要你。”


    “呵,我就知道这是你的主意。传说中的蝙蝠侠需要我?别开玩笑了,全家福我都没去。而且诅咒什么的去找扎塔娜或者乌鸦,还是说你想要我把科莉给叫回来。”杰森翻了个白眼,对迪克的话丝毫不信。


    “够了!”迪克皱起眉头。对杰森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驳有些恼怒,“我只是想让你回去一次而已。”


    “我确定我会很受欢迎的。”对已经动怒的迪克火上浇油不是个好选择,但是就像杰森自己意识到的,只要碰到蝙蝠家的事,一切都不会正常。


    顺理成章的,还穿着常服的夜翼直接冲向口不择言的红头罩,毫无技巧直接一拳砸向没有没有防备的后者。


    欧,真是个好大哥!杰森摸了摸肯定已经青了的眼眶,右手毫不含糊地给了迪克一个肘击加过肩摔。


    迪克在狭小的屋子里勉强安全落地,一双原本碧蓝的眸子已经充满风暴,乍看之下竟然有八分神似发怒时候的布鲁斯。


    杰森看了只觉得愈发火大,捏了捏拳头,挑衅的朝迪克勾了勾手指,两人顿时在只有十来平方的小屋里拳脚相加。


    阳台上忽然从半空中缓缓降下来一个人,可惜屋内两只‘前’知更鸟正莫名其妙的打的正欢,没有半点警觉分给阳台。


    直到一个催泪弹砸破玻璃门,发散出刺激性的气体,扭打成一团的二人瞬间分开各自用衣服捂住口鼻。


    “迪克,需要知道全部的事情。”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声音弥漫在烟雾里。


    “提姆?”迪克听出来自家三弟的声音,挥了挥手驱散眼前的烟雾,疑惑地问到,“达米安通知你了?”


    “四天前下午我给B发送了任务报告。他说晚上回来再看,但是到现在都再没有回来。晚上我看到你带着阿福进了传送,却只有你一个回来,所以我决定自己来看看。”提姆眯起眼睛看到两个不省心的兄长总算回复了理智,这才从腰带里弹出个小球将屋里的烟雾全部吸收。


    说的还真是……平淡。康纳漂浮在人类肉眼不可及的半空中,用超级听力听着三人的对话。天知道从那天晚上联盟的众人回来但唯独没有蝙蝠侠的时候,红罗宾身边的气压就开始越来越低,到了昨天在哥谭街道一直没有看到蝙蝠侠的身影后,就开始孜孜不倦的入侵瞭望塔的监控。然后三个小时前看到带着面具的阿尔佛雷德倒下之后,就阴沉着一张脸给红罗宾请了个假,安排了泰坦几乎是之后一个月的安排以后,就直接扯着自己的领子,坐上‘小红鸟’专属直达航班(沃利和巴特戏称)直接赶到哥谭。


    “……好吧,你来了也好。”迪克揉了揉自己被揍了好几拳的肚子,环视了周围的一片狼藉,毫无负罪感的提议,“要不,我们回家再说。”


    对着迪克讨好的眼神,杰森翻了个白眼,直接从床底下捞出红头罩的装备,拿了瓶侥幸幸存的饮料耸肩:“那么,怎么去?”


    半空中昏昏欲睡的康纳被通讯器里传来的三声敲击吵醒,迷茫的飞下来时迎接他的是迪克灿烂的一个拥抱——以及“嗨,能载我们一程吗。”


    ……


    “哈?这样你都没有防备?!你是不是昏了头了,没有阿福我们怎么可能做得到!”杰森咬着阿福走前留下来的最后一盘小甜饼,给自己淤青的眼眶敷着冰袋。


    “闭嘴,你这个红桶。”达米安给自己手上的细碎伤口包上创可贴,刚刚一个人在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敲碎了花瓶,结果收拾的时候划开了好几个不小的伤口,“格雷森为了布鲁德海文的儿童拐卖案已经忙了半个多月了,而且那是连父亲都防不胜防的魔法师!”


    “阿福肯定给我们留下线索了。”提姆已经来来回回第三遍查看监控室的录像了。


    “哈,你不会真的相信迪克说的那些关于布鲁西宝贝儿关心我们的鬼话吧。”杰森勾了个引号的手势,誓死不肯服个软。


    “哦,得了,小翅膀,说这话之前先放下你手上的小甜饼好吗!”穿着一身警服被康纳带着快速回警局请了假的迪克翻个白眼,转头对自家小弟勾了勾手,“怎么样,找到了吗?”


    “找到了,就在父亲的房间里。”达米安活动了下包裹着的手指,虽然只是划伤不深,问题在于几乎什么动作都会牵扯到,神经反射的一刹那的退缩有的时候还真的很难控制


    “看来你还剩下点脑子。”杰森抱着手臂在一旁凉凉的说道,“那么,第一个是什么。”


    “是什么造就了蝙蝠侠。”迪克随手脱下外套搭在沙发上,看向自己的兄弟们。


    “那场谋杀。”提姆只是迟钝了一秒就反应了过来,“那天晚上的东西……是玛莎的项链?”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迪克无奈摇头,“我希望这是,起码是一个好的开始。”


    康纳看着四个知更鸟沉默的走上楼梯,正想跟上去,却看到提姆给了自己一个离开的手势——我该庆幸只是离开而不是滚出我的哥谭吗。虽然心里藏了一堆好奇心,但看着自己名义上表哥的待遇加上红罗宾的积威,康纳还是乖乖地离开了,况且泰坦里估计还有一堆被吓坏的小动物需要安抚啊。


    “成功了。”看着放入项链后,六芒星亮起了一角,迪克总算是吐出一口气,随即感觉到眼前一阵发黑。


    “累了就不要硬撑着。”杰森皱眉抓起迪克的手臂,动作看似粗鲁却把后者的中心一下子转到自己身上。


    “嗨,小翅膀,我没事。”迪克被逗笑了,尝试着抽回手,“我不累,而且我们的时间不多。”


    “杰森说的对。”提姆叹了口气,“达米安刚刚也说了,你得先放松一下,否则布鲁斯还没醒你就先倒下了。”


    达米安刚刚才放松一点的脸又变成了>tt<的招牌表情,用力拽起迪克的另外一只手拉向他自己的房间,丝毫不顾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手。


    最后被杰森一把推到床上的迪克看着身边三个表情严肃的兄弟终于还是放弃了,乖乖地脱了自己的衣服躺进被窝,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我睡了,帮我关灯,还有小甜饼不要全吃完。”


    “呵,你死心吧,迪基鸟。”杰森哼哼了一声,关门的动作没有半点不耐烦。


    重新回到楼下大厅做着的三个人没了迪克的调和气氛一下僵硬了起来。眼看着达米安和杰森的眼战就要升级成肉搏,一直专注于自己手上小型电脑的提姆终于抬头了——


    “第二样东西我有线索了。”


    “什么!”“在哪里!”杰森还记得控制着自己的音量,达米安却激动地跳了起来。


    提姆把电脑转了个方向面对二人,画面里播放时阿尔佛雷德晕倒前的最后的动作——看怀表,整理衣服——接着提姆把时间往前调了三秒,“爱和关心只会随着时间而越发深厚。”


    听到“爱”这个词时候,杰森一下攥紧了自己拳头,不自在的舔了下嘴唇,眼神向天花板漂移着,一直到提姆再次开口在重新聚焦。


    “看怀表,时间,阿福,你们能想到什么。”提姆回放了两次之后,静静地看向自己的兄弟们,显然是心有成竹。


    “开……饭了?”达米安犹豫的看向自己的三哥,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在布鲁斯的四个孩子之中,红罗宾显然是最多集成到蝙蝠侠谋略方面的那一个。


    “之后呢?”提姆就像面对着自己在泰坦里的队友一样,循循诱导着,“有什么是你这个时候一直会见到的。”


    “那个银铃。”杰森眯起眼睛接话,“我没记错的话,那个铃铛我做罗宾的时候就有了。”


    “事实上,阿福曾经和我说过,这个铃铛是阿他从当管家开始就一直存在了,在布鲁斯小时候,听到铃铛想起的声音跑的甚至会比能够出去玩的时候还快。”提姆面不改色地爆着恐怖的蝙蝠侠的黑历史。


    “所以……第二个东西可能是这个?”达米安皱眉,显然不相信事情会那么简单。


    “不管怎么样,总要去试一下。”提姆耸肩,“况且你们自己说,想到阿福第一个想到的是什么?”


    “……”一片沉默。


    说实话,阿福在韦恩大宅的威严一直无人质疑,很重要的一点就在于凡是到过韦恩大宅的人,都会被他一手完全和传说中和英国人连在“黑暗料理”完全相反的手艺所折服。


    阿尔弗雷德一直是一派旧式英国绅士的样子,永远的三件套,出门会带的雨伞,不急不慢的态度,说话时优雅的语调,还有……开饭时或者有人在蝙蝠洞里不知日夜工作时候送上夜宵时的铃声。


    “那么,你们谁想去翻阿福的房间。”杰森干巴巴的询问。


    其实,在蝙蝠家族里,积威最深的是这位在外人眼中毫不起眼的老管家,他是蝙蝠和知更鸟永远的后盾,即便是和布鲁斯几乎掰断了关系的杰森,偶尔也会趁着没其他人在家的时候回大宅来看看他。


    对于阿尔佛雷德,他们都有些极深的尊敬,虽然在每个人的罗宾任期的开始都兴致勃勃的探索过大宅,但阿尔佛雷德的房间却都乖乖的避开。


    虽然现在是事出紧急,甚至如果提姆的推断没错的话,这也是阿尔佛雷德默认的,到就这样进入某种意义上的“禁地”……


    “不!我想起来了!铃在厨房的托盘边,之前阿福去瞭望塔的时候正好在做夜宵。”达米安的话语及时打断了其他两个人惴惴不安。


    等到杰森跑下蝙蝠洞找到铃铛回到客厅的时候,却发现迪克半靠在沙发上,打着哈欠接受着达米安的怒视。


    “迪克格雷森!”杰森怒吼着迪克的全名,“我记得你好像才答应我,我们……”


    “嗨嗨,小翅膀,先别急,”迪克赶紧咽下一个哈欠,举起双手力图表达自己的无辜,“我发誓,我好好的睡了,而且睡着了!”


    “哈?那现在你是在梦游吗?”说着杰森就转脸过去,显然一点也不想和这个名义上的大哥说话,把捧在手里的银铃递给正在研究箱子的提姆。


    “哇呜,这不是阿福的铃铛吗?”迪克尴尬的挠了挠脸颊,努力寻找着话题,“如果是这个的话那还真可惜,我可是最爱摇着铃铛过来的阿福的,总会有福利。”


    提姆充耳不闻地接过铃铛,小心翼翼放入箱子,看见如同上一次一样六芒星的又一个角亮了起来以后才松了口气,斜睨了迪克一眼。


    “好吧,我错了。”迪克的肩膀塌了下来,整个人彻底陷入沙发,“我是真的睡着了,只不过做了个梦。”


    “呵,迪基鸟,你不会还没过做噩梦需要大人来陪的年龄吧。”杰森扯了扯嘴角,甚至还做了个抱婴儿的动作。


    迪克不可否置地耸了耸肩膀,甚至还厚脸皮的顺杆上:“如果布鲁斯同意的话我当然不反对。”


    “白痴。”一旁的达米安不忍直视的回头,一点都不想承认这是自己的大哥。


    “但是。”迪克忽然沉下了声音,单手捂住了双眼,“这有可能,是我们的下一个线索,只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它不是。”


    “啧”杰森不耐烦的砸巴了下,“你还是继续去睡吧,在这里胡言乱语个什么劲。”


    “你想到了什么。”提姆却皱了皱眉,像是想起了什么。


    “一些…往事吧。”迪克放下手做了个介于点头和摇头之间的动作,然后重新坐直了身体,张开嘴巴明显想要说些什么过了半响忽然看了杰森一眼,又叹了口气“算了,明天再说吧。”


    “格!雷!森!”不等被看的浑身反驳的杰森炸毛,一旁忍耐已久的达米安先爆发了,“让你睡觉你不睡,莫名其妙跑过来说了一半又不说了!这可关系到父亲的安危!”


    看着达米安和布鲁斯如出一辙的蓝眼,迪克闭上眼睛几乎是轻不可闻吐出一句话:“……我曾经刺伤过布鲁斯。”


    “哈?”达米安保持着快要掀桌的姿势一愣,再看旁边的两个兄长,也是满脸难以置信。


    “额,毒藤?”提姆眨了眨眼睛,努力拼凑着事实的可能性。


    “不,我当时意识很清醒。”迪克摸了摸自己惯用的手腕,眼神带着一点迷茫,“虽然当时我目标不是布鲁斯,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可怕。”


    提姆看着像是失去了活力的迪克,忽然想起来布鲁斯和他说过的某些话和某个自己看到过却一直没在意的视屏资料。


    迪克缓了缓才继续说下去:“那是在杰森,咳,失踪之后(看了脸杰森努力选了个同样不怎么好的词反而还多了声冷哼),我重新成为罗宾跟着布鲁斯身边,然后有一天捉住了小丑。”


    “然后你想杀了他,结果布鲁斯挡在小丑面前,你的蝙蝠镖伤了布鲁斯。”提姆面无表情的接话,语速飞快,“那之后你和布鲁斯大吵一架,一怒之下就去建立泰坦,我看到过这段资料还以为是假的。”


    “蝙蝠洞里的资料怎么可能是假的。”迪克苦笑,“只不过与其说吵架还不如说是我单方面发泄,后来发现说话太冲有不好意思道歉就离家出走了。”


    杰森默默攥紧了自己的拳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自己才是造成迪克和布鲁斯吵架的罪魁祸首,但是对于自己死后的事情,复活之后就一直在纠结小丑依旧活的好好地事实,从来没有再去细想过失去自己的迪克和布鲁斯究竟收到了多大的打击。


    “所以你想说这个做什么?”达米安显然对这件事十分不满,对着迪克的语气第一次那么冲人。


    “我在想,这个会不会是……关于我的……那一部分。”迪克艰难的开口,“如果说布鲁斯对我的感情,那绝对”


    “我似乎看到过……”提姆单手托着下巴努力回忆着,“好像是和一个奇形怪状的铁片放在一起的。”


    “在格雷森的制服下面。”达米安没好气的说道,在成为罗宾的时候,他曾经对竖立在那里的曾经的罗宾制服各种不满,经常去戳戳动动那些玻璃罐,其中一次就曾经发现了那个蝙蝠镖——锋利的侧边有着极淡的血迹,早就已经发黑烙在了蝙蝠镖上面, 他曾经问过布鲁斯这东西的特殊含义,后者尚未回答,阿尔弗雷德已经叹了口气默默地引开了话题。


    迪克再次揉乱了自己头发,一言不发的走到落地钟前打开蝙蝠洞,走了进去。杰森抓起放在桌上的箱子,紧紧地跟在迪克身后。


    “达米安……”提姆走到洞口看了看显然还在生着闷气的现任罗宾,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达米安听到之后努了努嘴哼了一声,总算还是一起走入蝙蝠洞。


    “哦,我真的没想到布鲁斯还留着这个。”迪克看着箱子里另一个提姆说的形状奇怪的铁片,一脸惊讶,“这个是我第一次磨得蝙蝠镖。”他抚摸着那个蝙蝠镖的边缘,忽然感到指尖一凉,然后沁出一丝丝血迹。


    “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杰森把箱子放到地上,拿起另一个蝙蝠镖凑近眼前看着。


    迪克把手指放进嘴里舔了舔伤口,努力让开口的声音平稳:“布鲁斯曾经想让罗宾这个称号消失。”他极快地眨了几下眼睛,看像杰森,“你应该看到庄园后面的那座坟墓的,上面的字他亲自刻上去的,然后很长时间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他交流,直到提姆说的那件事发生之后我就几乎离开了哥谭。”


    提姆和达米安到达的时候就看到二人一人拿着一个蝙蝠镖,都没有看向对方。


    “给我吧。”提姆毫无阻碍的拿过杰森手上的蝙蝠镖,放入箱子,但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箱子第一次没有任何反应。


    “哈……”迪克苦笑了一声,伸手准备拿起蝙蝠镖,同时另一个手上的“铁片”碰擦到了箱子边缘。


    “亮了…”提姆皱眉看着边缘微微亮了的六芒星,组织了迪克的动作,顺手夺过另一个蝙蝠镖一起放进箱子里,不出意料的发现又亮起一个角。


    “这是怎么一回事。”达米安皱起眉头,“不是说七个物品吗,这明明是两个东西。”


    ……


    “或许,这只能说,两样东西在一起才能代表老家伙对你的感觉,迪基鸟。”杰森呆呆的看着箱子里的蝙蝠镖。


    “我不知道。”迪克终于移开了自己的目光,满脸的不知所措,抬头看向自己曾经耳朵制服,“就算我回来之后,布鲁斯从来没有说起过这件事情。就算我道歉了,他也……”说到最后的时候就算是近在咫尺的提姆也没有听清。


    达米安忽然一个箭步上前,捉住迪克的领子使劲晃了他两下,然后才顺着提姆的力道走到一旁,一字一句说道:“我现在不管你和父亲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我们离成功又进了一步,所以有什么想要问的想要说的也等父亲醒?了?之?后再说。”说着一把盖上箱子快走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提姆和迪克一样盯着自己罗宾时的制服良久,忽然看向杰森:“你知道吗?我求了B很长时间他才肯让我成为罗宾,但在身份危机之后他又提过让我放弃罗宾身份。”说着又转向迪克,“B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希望我不要后悔,我一直以为是杰森的关系,但是现在看来还是你的问题。”最后再留恋了看了眼蝙蝠洞,提姆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衣服——自从披风争夺战之后自己成为红罗宾,然后布鲁斯重新回来之后,他就已经很久没有长时间呆在蝙蝠洞里了,更多的时候是通过视讯,在泰坦里和蝙蝠侠做任务汇报。


    “我那个时候说过,如果没有你那么我的生活就不会这样。”迪克干涩的开口,对着杰森苦笑了一下,“就在我刺伤布鲁斯之前,然后直到贝恩出现之前我都没有再和他说过话。”


    “贝恩……”杰森终于回过神来,喃喃重复着。


    “就是那次布鲁斯在床上一个多月,如果不是超人送他到孤独堡垒治疗……”迪克摇了摇头,“甚至,那个时候还是沃利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我曾经以为布鲁斯不会原谅我,但还是厚着头皮回来,但是布鲁斯……布鲁斯什么都没有说,就像这件事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虽然迪克现在回家的时间屈指可数,但是阿尔弗雷德就像曾经一样天天整理房间,就如同其他所有的卧室一样。


    迪克卷在被子里,平躺着看着天花板,下午的时候,他和杰森说了很多事情,很多他曾经以为只会一个人放在心里面的事情,只是不得不说,说出口的感觉好多了。


    “提米,进来吧。”迪克翻了个身,懒洋洋的呼唤着窗外的人,“我的床很大,肯定比你在外面吹风好。”


    提姆迟疑的打开落地窗,在窗前纠结了好一会儿才脱下外套躺在迪克特意让出的地方。


    “我不知道该不该问……”提姆迟疑的开口,“那个时候你和布鲁斯说了什么。”


    迪克翻了个身,毫无睡意的两双蓝眼睛近在咫尺,半响,迪克才泄气叹了口气,从被窝里伸出手揉了揉提姆的头发:“蝙蝠侠不能没有罗宾,如果非要说的话,只有这一句。”提姆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迪克很明白,他是在问当初在他近乎绝望之后布鲁斯却忽然接受他当上罗宾,那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不是第一次布鲁斯想要让罗宾这个称号彻底退役,同样不会是最后一次。从一开始,迪克的罗宾就一直是哥谭众罪犯意图打击蝙蝠侠的焦点,直到小丑虐杀杰森之后,迪克重新当上了罗宾,这种情况愈演愈烈。因此,在提姆毛遂自荐想要接替迪克的时候,布鲁斯的反对是十分坚决的。


    但是迪克同样知道,蝙蝠侠不能没有罗宾。


    蝙蝠侠本身就凝聚了太多哥谭最黑的黑暗,即便所有人都相信布鲁斯不会彻底坠入黑暗,但是坠入黑暗之外,却还有这放弃自己这样的选择,


    在那个时候,布鲁斯就像完全消失了一样,所有人包括阿尔弗雷德能看见的只有布鲁西宝贝和蝙蝠侠,蝙蝠洞仿若成了布鲁斯的卧室,而宴会就是布鲁西的客厅。这样的情况持续到贝恩的出现。


    并非是轻敌,蝙蝠侠总是有着无数个备案,但是纯粹的力量的碰触,让所有的思考了没有用处。所有人都不愿回想那时蝙蝠侠的样子——凄惨的几乎是毫无抵抗力的躺在昏暗的小巷里,即便是超人的超级听力所听到的心脏声也是微乎其微的。事实上,当迪克碰到超人的时候,后者已经冷静了下来,但当他跟着蝙蝠侠通讯器的卫星记录来到那条小巷时,所看的只有一片废墟——被热视线割裂的,融化的废墟。


    而迪克本身,当时也几乎失去了理智——他化身的罗宾从未像那时一样粗鲁不带大脑,只是一味的传播着恐惧,试图找到伤害了蝙蝠侠的人。最后如果不是布鲁斯及时归来,还不知道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


    从那之后,想通了的迪克不在天天泡在泰坦,即便是有急事也会委托芭芭拉盯着蝙蝠侠,私底下甚至和超人交换了通讯器,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如果不是提姆的出现,说不定迪克真的会一直陪着蝙蝠侠。


    “提姆,我真的很感谢你的出现。”迪克回想着当初的事情感叹着,“说实话,有时候我真的有点嫉妒布鲁斯看向你的眼神。”那种像是看到了最好的继承者的眼神。


    提姆疑惑的睁大眼睛,盯着迪克。要知道,无论让谁说,迪克都是最好的大哥,说出嫉妒这种简直就是……


    “难以置信吗?”迪克无奈的翘起嘴角,“说实话,其实现在大家都叫我夜翼,但是对于罗宾的时代我可是很怀念的,有时候看着你们跟在布鲁斯后面,我都会忍不住嫉妒呢。”


    迪克揉了揉自己通红的自己通红的耳朵,继续说了下去:“那个时候,即便是没有你,我也是要离开布鲁斯的,我们之间有太多的裂痕了,但是对于蝙蝠侠来说,却不能没有罗宾,这是我和阿尔弗雷德共同的认知。”


    “然后正好我出现了,你们就顺水推舟的选了我?”提姆皱着眉头,总觉得有点难以接受。


    “嗨,哪有这么容易,你也知道布鲁斯的脾气,最后的决定还得他自己做,关于工作方面的事情,谁能干涉的了他。”迪克往前蹭了蹭,戳了戳提姆不自觉鼓起的包子脸,“是你的出色让布鲁斯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嗯,应该说比年轻的布鲁斯更加出色。”


    提姆静静的窝在迪克怀里,听着那些只有迪克知道的事情,最初的蝙蝠侠的事情,偶尔抬头看看迪克充满光辉的蓝眼睛。


    “对了,迪克!”提姆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打断了迪克的故事,“你今天是怎么想起来那些东西的,别告诉我就真的是个梦。”


    迪克的声音像是一下被掐住了,搂着提姆的手臂也收紧了,后者抬头只能看到自家大哥紧绷的下巴。


    “提米……达米安和小翅膀我暂且不说,告诉我,你觉得布鲁斯对你重视吗?从一开始直到现在。”迪克的声线切换到了夜间义警的频道,代表着他及其认真的态度。


    “这是当然的!”提姆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


    “那么,对他自己呢?”


    沉默在房间蔓延——撇去布鲁西宝贝花花公子的伪装不谈,布鲁斯的生活虽然一直有着阿尔弗雷德的操持而几乎不用担心任何事情,但凡是在韦恩大宅中住过的人都知道,布鲁斯对自己的要求严格的简直令人发指,单单是那些为了哥谭或者联盟的事情而彻夜不眠的夜晚的次数之多就可以看出来。他可以抱着他的罗宾上楼,为罗宾盖上被子,但是却绝对不允许自己在完成之前睡着,为此经常是浸泡在咖啡里(阿尔弗雷德某次看着家里的咖啡消耗这样感叹着。)


    “与其说,是代表者布鲁斯最为厚重的感情的载体,我觉得……倒像是在他眼里的我们比较贴切吧。”迪克叹了口气,放开了一直搂着提姆的手臂,翻身看着天花板,“阿尔弗雷德说的对,布鲁斯一直很重视我们。来吧,提姆一起想想,你和布鲁斯之间最深刻的回忆。”


    “嗯哼,就是这样。”迪克顺着扶手滑下大厅,做到桌边的空位上,“达米安,你刚刚说你有了头绪……”


    “吃好饭再说,格雷森!”达米安皱眉,“如果照你们这么说的话,我只记得这个,就是不知道父亲有没有留着。”


    “他怎么会把你的东西扔了。”杰森翻了个白眼,话里怎么听都带着点酸味。


    “你可是布鲁斯最爱的孩子啊。”迪克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还不忘记嘴炮。


    “闭嘴,迪基鸟。”杰森直接抓起面包扔了过去。提姆拿起自己的杯子表示一点都不想参与兄长们的战斗。


    早饭过后,拒绝了所有人陪同的达米安在蝙蝠洞里坐了好久,才推开暗门上楼。经过走廊的落地窗前看到其他三个人都呆在后院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好吧,没有人会来偷看,达米安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布鲁斯卧室。


    “父亲…”达米安抿紧了嘴巴,呆在门口犹豫着——虽然前一天晚上才进来过,但那个时候还是一心想找到项链,完全没有现在的纠结。


    一个个拉开昨天晚上没有打开的橱门和抽屉,达米安小心翼翼的翻找着,他甚至不知道那封信会不会在这里。


    达米安直到自己和其他的罗宾是不同的,不是指血缘上,而是之前在塔利亚那里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刺客联盟的影响正如同马戏团对迪克的影响一样,都是深入骨髓的。但是成为罗宾却是自己的一切。


    达米安拿起褶皱的信纸,手指划过每一条折痕——这是他自己写给父亲的信,上面写着自己面对面说不话出口的话,所以即便不看也清楚的知道上面的内容——但是父亲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在想些什么。


    达米安近乎是迷茫的看着信纸上的干涸的水印。虽然昨天晚上杰森已经告诉了他所有布鲁斯做过的为他复活的努力,他还是想象不出,失去理智的布鲁斯。


    “小翅膀,现在就差你了哟。快点想一下吧,布鲁斯可是全靠你了。”迪克一把搂过杰森的肩膀,样子就像街头每一对要好的兄弟。


    杰森难得没有反驳,只是稍微动了动,给自己找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半响才没有半点语气说到:“我不像你们,有那么多时间,有礼物我也没时间准备。而且说不定这次根本就没有我什么事。”


    “嗨,杰森,别这样。你也听到阿福说的了,阿福关于布鲁斯什么时候有说错过。”迪克松开了揽着杰森的手臂,转而去揉了揉对方的头发,“而且你也看到你的房间和蝙蝠洞里的制服了,你以为如果真的没有布鲁斯的授意,那些会保存的这么好吗。”


    “我不知道,迪克。”杰森打开迪克在自己头上肆虐的手,耸了耸肩,“就算昨天晚上你和提姆说的都是真的,我还是不知道B究竟是怎么想的。老蝙蝠的想法永远没人知道。”


    迪克为最后一句话大笑起来,这是所有人做不到的事情,只不过——“噢,起码我知道,他是绝对‘很’在乎你的。”特意用两个手指勾了勾做了个引号,迪克刻意用绝对会让杰森恶心的语气说着。


    “去死,迪基鸟。”杰森果不其然的立刻跳开好几步,远离着迪克身上某种看不见的病毒一样。


    “说真的,小翅膀。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就想青春期的小孩一样,有什么话都不会好好说,或者说,噗…”迪克挠了挠脸颊,话还没口就被自己给逗笑了,“就像希望得到喜欢女孩子注意的男孩……”


    “去你的!”杰森直接扑了上来,打断了迪克的话。


    “嗨,达米安,你没事吧。”提姆特意敲了敲门之后才开口问道。


    “…德雷克,你来干什么。”达米安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一把用自己的外套藏起信。


    “唔,我也是来找东西的。”提姆眨了眨眼睛,暗暗压下对达米安拿到东西的好奇心,“你刚刚翻得时候,有没有看到一块手表?我是说不是那些布鲁西用名牌手表。”


    “哈,我怎么……”达米安习惯性的蹙起眉头,忽然想起来之前看到的,指了指床头柜,“第三个抽屉,有一个,但是好像不走了,那是你送给父亲的?”


    “嗯哼。”提姆发出一个肯定的音节,随即一脸惊喜,“竟然修好了。”


    “什么?”达米安看着提姆翻看着那块有些陈旧的手表,歪头问道。


    “这本来是我想送父亲节的礼物。”提姆站起身,把手表握在手心里,“但回来的路上不小心弄坏了,虽然后来给了布鲁斯但是从来没有看到他带过,没想到布鲁斯竟然修好了。”一边说着一边虚搭上达米安的肩膀,眼见着后者没有反感的表情才把手放下,“走吧,希望我们的选择都对。”


    “那两个白痴。”达米安黑着脸看着在外面空地上打闹着的两个成年兄长。


    “我们自己去?”提姆友好的提出建议,达米安直接转身用行动表示赞同。


    然后直到那封信和手表放入箱子后六芒星亮起了两个角,提姆又下去蝙蝠洞远程遥控了一次泰坦的行动之后,迪克和杰森才大汗淋漓的回到室内。


    “你们竟然不叫我!”迪克冲进浴室洗了个战斗澡之后,甩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用眼神控诉着两个弟弟。


    提姆不动神色的耸肩:“我可不敢打扰你和杰森交流感情,我肚子上的疤还在呢。”


    “嘿,小翅膀他不是故意的!你不能抓着这事不放。”还没等当事人反驳,迪克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义正言辞的教训着提姆。后者低头乖乖接受大哥的唠叨,顺便递给杰森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作为最像蝙蝠侠的罗宾,提姆可以很自豪的说自己了解家里的每一个人,包括总是不回家的杰森和永远一脸不开心的达米安——唔,或许得排除总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固执的蝙蝠侠——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杰森对于迪克那几乎没有底线的态度意味着什么。


    杰森阴郁地回了提姆一个死鱼眼,走上前摸着盒子上六芒星最后一个没亮的角落。


    “说真的,小翅膀,你真的没有任何想法吗?有什么都可以说,就算是你当初的撬棍也可以试试啊。”


    “撬棍?”达米安皱眉。


    “闭嘴,迪基鸟,那东西早就不在了,你以为阿福是用来干嘛的。”杰森翻了个白眼,苦恼的叹了口气,“我房间里的东西都翻过了,基本都是些日常用品,根本没有什么有纪念价值的。”


    “那蝙蝠洞里呢?”迪克摸了摸下巴,“我记得你在角落里添了不少东西。”


    “你觉得,就算有东西,那还会在吗。”


    “如果你有放的话肯定在。”提姆耸肩,“不管是我还是达米安都没有动过里面的东西。”


    “哈?”达米安顶着杰森惊讶的眼神翻了个白眼,“陶德,收起你的蠢脸,我不是小孩,直到什么能动什么不能动。”


    “那要不要看看。”迪克笑嘻嘻的把自己挂到杰森肩膀上提议道。


    “……不,还是算了吧。”杰森移开自己的眼神,拒绝道。


    “别嘛,小翅膀,说不定就有你的东西。”


    “不用安慰我了!”杰森一把掀开迪克,整张脸涨得通红,“这从始至终就是一场闹剧,我根本就不应该回来,我不可能帮得上任何忙!”


    客厅里一片寂静,迪克站起来甩了甩自己的胳膊,看着杰森半天没有说话。


    “你在这里就已经是帮了大忙了。”提姆看着杰森,“我以为我们昨天晚上谈过了。”


    “哈。谈了什么,就是迪克说的那些陈年往事吗。”杰森嗤笑着,转身就走。


    “杰森?陶德。”迪克的声线降到了最低,几乎是蝙蝠侠的那种程度,“布鲁斯醒来之前,你敢踏出庄园半步……”


    “就永远不要回来?呵…”杰森扭头,“得了吧,谁稀罕这个地方。”


    “你!嘿,提米,你在干嘛!”


    提姆若无其事的回到沙发上,重新开始摆弄起自己的掌机,就像刚刚没有毫无预兆的敲晕杰森一样:“我只是想说,要打架也等事情解决以后再说,甚至我不介意帮你们迷晕布鲁斯,但是现在——不。”


    “我可以带你们到拉塞路池。”在一旁的达米安充满恶意的补刀。


    “…我错了。”迪克迟钝了一秒立刻干净利落的认错,“我只是对小翅膀有点生气,好吧,也许不止一点。”


    “我们都是,迪克。”提姆起身拍了拍迪克的肩膀,“那么,身为大哥,你有什么想法吗。”


    迪克难得迟疑了,甚至在两个弟弟的目光下耳朵稍稍红了起来。


    “格雷森?”达米安眯起眼睛,威胁着开口。


    “我那个时候在和芭芭拉谈恋爱什么都不知道!”迪克羞愧扭头,对自己的黑历史感到了深深的怨念。


    “意料之中。”提姆翻了个白眼,“但是我相信如果当时杰森有什么想法一定会来问你,有半点记忆都是一条线索。”


    “事实上,那个时候我核小翅膀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撇去我的事情不说,他大部分时间都被训练占领了,而且他也不怎么肯接受我的好意。”迪克叹了口气,“还有就是,那个时候小丑谜语人相继出现,我不觉得他跟着布鲁斯能有时间想些……有的没的得事情。额,小翅膀怎么会那么重。”一个人把杰森搬上沙发的迪克再次揉了揉自己刚刚“受伤”肩膀。


    “他可比你高了那么多……”“提米!!!”


    一群白痴……达米安打开蝙蝠洞,忍住把砍了身后三个人的冲动。


    说是角落,其实只是在蝙蝠洞训练房旁边的一个小隔间,里面摆满了罗宾的各种装备——还有杂物。说起来,这个小隔间其实是迪克在很久以前要来放他的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的,但是之后杰森接受罗宾发现之后也心安理得的接手了下来,然后一直到现在的使用者达米安。


    “这里还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变过啊。”迪克打开橱门下的抽屉,意外的看见了一排五颜六色的眼罩——曾经是他的备用眼罩,但是毫不意外的被所有人都嫌弃了。


    “我只是懒得理而已。”达米安靠在门口看着自己的两个兄弟在小房间里翻翻找找,没有一点想要帮忙的感觉。


    “嗨,提米,你还记得你当时进来的时候里面有哪些东西吗?”说是说没变,但是其中却增加了很多各式各样的东西,考虑到后面还有三个使用者,迪克咨询着一般来说最靠谱的提姆。


    “都在这里。”提姆指了指墙角的一柜子,“我记得B第一次来的时候告诉我,这里面都是杰森的东西叫我不要乱动。”


    “啧啧啧。”迪克砸吧着走过去,打开柜门,“等会儿上去记得在小翅膀面前……”看清楚箱子里装的东西之后,迪克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都僵硬了。


    “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提姆越过迪克疑惑的问到,“好吧……这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了。”


    “什么?”一直呆在门口的达米安皱起眉头,“你们确定?”


    “十分确定。”迪克抓了把自己的刘海,“我怎么就没有想起来过,按照那个时候的情况,小翅膀的制服怎么可能那么…整齐。”


    “制服?”提姆想起来老管家的话,“怪不得阿福那个时候要特意提起来。”


    箱子里“所以说,阿福总是最了解布鲁斯的。”迪克小心翼翼拿起箱子中间那套被叠的很整齐却依然破破烂烂的制服,虽然可以确定这是被洗过的,但是却总感觉上面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我简直没有办法想象那个时候的情况。”提姆摇头用指尖触碰出制服的破口处。


    “当时的情况还是布鲁斯的心情。”迪克捧着制服耸肩。


    “两者都是。”提姆叹了口气看着把门关上的达米安,感叹道,“达米安,你还记得你……那个时候的事情吗。”


    “……不记得了。”达米安回头学着迪克的样子耸肩,“我只知道我死了,然后就看到了父亲。”


 ……说谎,提姆转身准备去叫醒杰森,达米安这种明摆着有什么不想说的语气有时候真的会让他十分火大,只是话说回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好到能够什么话都说。


    “你们这些个……”杰森被脸上冰凉的触感弄醒后直接蹦了起来,身为肆无忌惮的红头罩有多久没这么窝囊的毫无抵抗的被人给敲晕了,还是在家里,这叫什么事!


    “等等等等,小翅膀。”迪克赶紧把提姆往身后拉,抓住杰森的拳头往前一带,把后者整个人都禁锢在了自己怀里——虽然有点困难。


    “嗯,虽然说我觉得你现在听不见去,但是我觉得,这个应该由你自己来会比较好一点。”提姆避开杰森挣扎的手脚,把制服放在桌上——箱子的一边,“我想,你应该还记得这个?”


    “不可能……”迪克顺势放开了瞬间失去力气的杰森,后退站到达米安身旁。


    杰森拿起制服,摸过一个个记忆里的破碎,这真的太久远的事情了,即便是刚刚复活后满心愤怒的时候,叶很少会回忆起那时候被小丑捉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够记得的只有深入骨髓的痛苦和不能报仇的怨恨。但是这件制服——每一个空洞都在刺激着早就沉寂的记忆。


    “小翅膀,杰森,jay,怎么了!”迪克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已经蜷缩在地板上的杰森。


    “布鲁斯,布鲁斯,我好痛,迪克,谁来救救我。”杰森像是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喃喃的说这些什么。


    “迪克,压住他。”提姆提着医药箱直接从楼上赶下来,直接掏出第二层里的镇定剂,趁着达米安抓住杰森的手臂用力按住将镇定剂全部注射了进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迪克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脸后悔,“他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我的错。”提姆拿着杯黑咖啡一口气喝了半杯,“我忘记了他那时候才11岁,即使是……”


    “就算是芭芭拉也不想提起那时候的事情。”迪克深深吐了口气,“不是你的错,提姆,是我的问题,我太冲动了。”


    “这只个意外。”达米安看着两人烦躁的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不耐烦撇了撇嘴,“如果真的出事,那也是陶德自己神经衰弱而已,你看我不也没什么问题。”


    “达米安——”迪克拖长了声音,“不要拿你自己比好吗,刺客联盟的教育完全没有半点可比性。”


    “那就是教育……”达米安及时住了嘴,虽然说把迪克说趴下这个理想很美好,但是牵扯到自己的父亲的话还是算了吧。


    “嗯哼,注意言行,达米安。”迪克明显听到了被达米安咽下的最后两个字,故意压下声线,模仿着蝙蝠侠的声音。


    提姆眨巴着眼睛捧着咖啡杯在一旁观战,完全没有想要参与进去的冲动,特别是在明知自己体术最弱的情况下。


    “超级小子呼叫红罗宾,超级小子呼叫红罗宾。”


    好吧,提姆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客厅,打开通讯器,“红罗宾在线,什么事。”


    ——“提姆!你这两天有看到克拉克吗。”


    ——“说了多少遍,不要再通讯器里喊名字,还有,我记得你跟我回来过,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我有时间去管其他事情。”


    ——“我错了,但是闪电刚刚和我说昨天的任务通知他一个都没有理睬,而且跑了三遍地球都没有看到他。”


    ——“保持在线,我去查一下。”


    绕过还在扭打的两人,顺便看了眼躺在会客室的杰森还在镇定剂的作用下沉睡,提姆直接进入蝙蝠洞,打开最大的屏幕,没有输入自己的掌纹和密码,而是直接接入随身掌机,开始从内部主机攻破防御。蝙蝠侠对超人的防备大家有目共睹,而超人对于这种防备也是毫不在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任由对方在自己家里还有农场的卧室甚至是自己的办公桌下装上监视器窃听器。只不过关于这些情报,蝙蝠侠总是一个人牢牢把持着这些情报,全部列入最高机密,即便是阿福也没有备用密码去查看(是的,以防万一阿福拥有家里所有人所有设备的备用密码,但惟独这一项。)


    提姆的眼睛死死盯在屏幕上,手上飞快的打个不停,01组成的二进制编码飞快的在屏幕上滚过。


    “好了!”长吐一口气,提姆总算暂时性的钻入了电脑,稍稍活动了下有些酸痛的手指,飞快的打开那些监听设备——大都会公寓,星球日报办公室,没有;也没有去采访,记者证的坐标还在公寓里;农场也没有;正联的秘密基地,“又升级!”提姆飞快的拔出自己的掌机,就在他查看的当口,身侧原本黑屏的页面开始然后十秒之内,之前的入侵被全部退回,甚至差点波及到自己的设备。


    飞快的把掌机的防火墙再加了三层,多连了几个中转IP,确定蝙蝠主机的反击应该不会反击到这边之后,提姆托腮撑在电脑上,想着还有什么地方是没有发现的——氪星人,莽撞没脑子。脑子里不合时宜的回放起蝙蝠侠对于super家族的评价——是啊,本来蝙蝠侠失踪就已经很麻烦了,现在超人不仅不知道好好掩盖这回事,自己还玩失踪,雪上加霜。


    等等,提姆飞快的打开了客厅里的扩音器:“迪克,孤独堡垒的坐标。”


    “哈?”正拎着自家小弟准备好好教训一顿的迪克莫名其妙的看了眼针眼探头,“xxx,yyy,你要这个干嘛,堡垒有人工智能,你进不去的。”


    ——“超级小子,坐标xxx,yyy,超人有可能在那边。”


    ——“收到,提姆你果然最靠谱了!”


    ——“不要在通讯器里叫我的名字。”


    无力的再次重申了一遍,提姆在蝙蝠侠专座上活动了下身体,决定暂时把自己入侵蝙蝠主机这回事抛到脑后,才重新爬上楼。


  杰森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虽然说复活之后的身体是最完美的青年时期,再加上一直的锻炼可以说是处于巅峰状态,但就和大宅里的其他人一样,这两日的神经都绷得紧紧地,再加上一时之间的惊恐症发作,才会在镇定剂的作用下昏睡了那么久。


客厅里已经没人了,隐约可以听到楼上传来的说话声,但是箱子和之前看到的东西都原封不动的放着——好吧好吧,杰森烦躁的抓了把自己的刘海,把手指关节掰得嘎嘎作响,盯了半天之后泄气一般的盘腿坐到沙发上。


自从复活之后,这样安静的呆在庄园里还是第一次,无论是回来吵架或是单纯的避开所有人,即便是后者也有着阿尔弗雷德贴心的咖啡和小甜饼。杰森动了动身体,像小时候那样放松的把整个人窝在沙发里,给自己做心理辅导。


复活之后的自己心里总有一种不顾一切的冲动,一方面是池水的关系,另一方面是发泄,反正已经是复活的重来一次的,还有什么好顾及的呢,反正有没人在乎——这是杰森发现小丑活的好好地,迪克成了夜翼还找了一堆伙伴,蝙蝠侠也有了新的罗宾之后的感受。再之后渐渐学会用符合自己身体年龄思考事情之后,虽然也是看开了很多,但心里还是堵着,不肯先踏出一步。但现在看起来,这一步的距离早就已经消失了,只是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把楼梯口那个鬼鬼祟祟探出来的脑袋瞪了回去,杰森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干净利落的起身把制服扔进箱子里,走上二楼之后才回头看了眼已经亮起六个角的箱子,转身拉开迪克房间直接钻了进去,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巡夜了……


“想通了?”提姆看了眼精神满满的杰森,拿出自己的被子接了杯咖啡。


“没。”杰森打开最上面的橱门,拉出一包麦片,往自己碗里倒了大半包。


嗯哼…和一旁打着哈欠的迪克换了一个眼神,得到了一个大大的叹气之后,提姆干脆的耸耸肩扯开话题:“那么,最后一个……”


“这个啊,”迪克在杰森的碗里偷了口牛奶,“我和杰森晚上商量了下,觉得有可能需要拜访一下双面。”


“瑞秋?”提姆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但我记得,达米安不是把整本相册都放进去试过了吗?”


“而且布鲁斯把所有的关于他们的东西都埋葬了。”迪克咽下牛奶,做了个掩埋的手势,“所以我们想去找找当事人手上还没有什么残存的东西,当然啦,这只是一种可能性——奥,杰森!”


给了迪克一肘子的杰森面色不变地放下自己“行凶”手臂,拿起汤勺搅拌着自己的麦片,“这是迪基鸟的想法,虽然在我看来,我比较属意猫女一点。”


“……你觉得爱情对于布鲁斯来说的影响力有多大。”提姆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照你们这么说,那么我母亲也有很大的可能性。”达米安幽幽从窗口探出一个脑袋,加入了对话。


“不可能。”“应该不会吧。”“pass!”三个人异口同声的否决了达米安,迪克还顺手将他拉了进来:“你觉得,经过上次的时间布鲁斯还能对塔莉娅有多少感情。”


“这样说的话,瑞秋我听阿福说过,猫女……我没有见到资料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提姆想了想,虽然平日里跟着蝙蝠侠夜巡的时候经常会碰到猫女,但从来都是猫女对于蝙蝠侠单方面的戏弄,仅此而已。 


“这个嘛。”迪克拿过提姆放在口袋里的掌机,刚刚准备登录蝙蝠主机就被提姆抢了回去“嗨,等等,迪克,我昨天刚刚入侵过主机,这样会把这东西毁的。”


“那就下去。”杰森舔舔嘴巴把已经泡的酥软的麦片一口喝了下去,恶意的朝提姆榨了眨眼,“就算你能入侵老蝙蝠的电脑但是有些东西你还是不知道啊,替代品。”


提姆看着主机上层层叠叠的页面感觉自己有些呼吸困难:“为什么我从来没有看到没,明明……”


“那是因为这些资料的加密程度都只是中等,但是却被老家伙分成了好几份,缺少任意一个密码就不能打开。这是当年的最好的保密措施,但是在现在看来还是稍逊一筹。”杰森移动着鼠标找着自己能够一击必胜的资料,“而且,你从来没有查找过底盘上的原始加密文件吧。”


“这个……”提姆已经不知道该是为自己的电脑技术辩解还是先解决屏幕上那些闻所未闻的资料好了。很多资料一眼就能看出本身是手写文稿后来才被转为电子文档的,其中还可以见到不明原因的缺损和顺序絮乱——这完全不是蝙蝠侠的风格。


“哇唔。真是很久没有见到了,这个顺序的加密。”迪克已经换好了蝙蝠侠的制服,从身后接过杰森的鼠标,看似随意点击了几下后调出了猫女的资料。


“还这是怀念那时候凯萨琳的制服。”迪克摸着下巴,“我记得那个时候她的体术还是布鲁斯指导的,最开始的时候连我都打不过。”


“对的,然后你被她绑了起来,用来威胁老蝙蝠。”杰森毫不犹豫的拆短,戴上了自己的红头罩,“我回来的时候还看到她在老城区喂猫,应该还在那里。”


“等等!带上我!”达米安拿着自己的面罩就想坐上停靠在一旁蝙蝠车的副驾驶。 


“这可不行,大米。”迪克把达米安从车里抱了出来,“很多事情不知道的话可是很麻烦的,而且我想你也不想再阿克汉姆门外望风?”

 


提姆总算把自己的眼睛从屏幕上移了下来,走到达米安身边按住后者的肩膀:“算了,就交给他们两个吧,你就和我留在这里,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恐怕布鲁斯永远都不会给我们看这些资料。”


    “切,”达米安扭头甩开提姆,悻悻的坐回电脑前闷闷的说道,“如果找不到线索就砍了你们。”

    

    “死小孩。”杰森翻身坐上副驾驶,“走了迪基鸟。”

    

    迪克抓了抓脸,朝提姆露出一个鬼脸:“就等着我们的好消……嗷”杰森偏着头若无其事收回手,双臂抱肩。

    

    

    “好吧,还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变。”把蝙蝠车停到三个街区以外,两个人靠着钩锁来到了猫女“藏身点”对面的屋顶上,迪克拿着望远镜观察者屋内的情况。 

    

     “唔,这个好像是上个月放在哥谭博物馆展示的项链吧,我没记得有失窃记录啊。”杰森眯起眼睛看着被主人毫不在意的铺陈在床上的豪华项链,偏头看向迪克,“蝙蝠侠不去管管。”

    

    “得了吧。”迪克在面罩下翻了个白眼,“那个二货真的以为大家都是白痴,给了博物馆一个假货,真的项链就那样大喇喇的挂在自己女伴的脖子上,然后晚宴还没结束,就赛琳娜顺走了,自己还有苦说不出,因为投保的是假货。” 

    

“老家伙没有在阻止?”杰森掰了掰手指,都懒得去想整个过程,实在是这种情况在自己的罗宾时期见得太多了。 


“那天他在瞭望塔值夜,你懂得,这种事情一般不闹大我们都不告诉他。”迪克摊手,语气里满是无辜,“哦,她看见我们了。”望远镜里抱着猫咪的女子虽然没带面具,但完全就是一副平日里夜巡所见到的样子,隔着镜头朝两个人露出如同顽劣猫咪一样的笑容。

    

    “……哇喔,等等,赛琳娜,我们是有事来找你。”首先进屋的迪克还在找着刚刚尚在视线的赛琳娜下一秒就收到了袭击,“嘿,杰森你也来帮帮我啊。”可惜求助对象进屋后却丝毫没有支援的意思,反而施施然的靠在墙上,顺手拿了个床头柜上的苹果抬起自己的面罩啃了起来。

    

    “哇,神奇男孩,你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被迪克一个过肩摔之后,赛琳娜在床上一个接力轻巧的落在地板上,“说吧,什么事,让你又穿上了这一身。”单手在虚空中勾勒着迪克身上蝙蝠侠制服的曲线,重新抱起猫咪的赛琳娜打了个哈欠,一点不避讳的坐到了床上。 

    

    “老家伙出事了,他需要某些东西来解除诅咒。”杰森抢在迪克喋喋不休之前,言简意赅的陈述了自己的来意。

    

    “然后?你们来找我做什么。”赛琳娜托腮,任由顽皮的猫咪用肉爪玩弄着价值不菲的项链。

    

    “解除诅咒的要求是带有布鲁斯强烈情感的物品。之前我找到了相册,所以想要来找你问一下,毕竟#%¥除了瑞秋,就只有你了。”迪克含糊了一下中间的那个词,略显得有些尴尬。

    

    “你是想说,爱情吗。”倒是赛琳娜毫不避讳,大笑了起来,“这想法还真的可爱。”

    

    “你想说什么?”杰森一脸不耐烦地发问,“就只差这最后一样了,我们试过所有关于瑞秋的东西了,都不符合标准。”

    

    “别暴躁啊,小红桶。这是肯定的,而且我有八分的把握说,你们想要的东西也不在我这里。”赛琳娜挑拨着杰森的怒气,满脸的笑意。

    

    用力拦住已经快要暴走的自家二弟,迪克满脸纠结:“不管怎么样我们总是想要试试,布鲁斯当年有送过你什么纪念物之类的东西吗。” 

 

    “不死心的小孩。”赛琳娜不情愿的起身,拉开衣柜拿出一沓晚礼服和常服之后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包裹——“乖宝贝,让下”赛琳娜用着毛骨悚然的语气哄着猫咪下了床——将里面的衣服摊在床上,“这是他送我的,虽然我完全没有穿过就是了。”赛琳娜耸肩,“你们也知道,就算在那时候我们之间非工作的交集也不是很多。”

    

    “那这个,我们就先带走了。”迪克等着赛琳娜将礼服和配套的手势重新收回包裹,礼貌的询问着。

    

    “拿去吧,但是如果没用要还我。”赛琳娜摆了摆手,“不过话说回来,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提供给你们一个情报,你们要找的,说不定并不是人类呢。”

    

    杰森不以为然的啧了一声,习惯性的回嘴:“难不成还能是外星人。”

        

    “bingo。”对着两只前知更鸟如同被雷劈一样的表情,赛琳娜得意的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荣,“恭喜,一猜即中。就是外星人,准确且来说——钢铁之子。” 

     

    “等等,赛琳娜!这不可能,布鲁斯怎么可能会……”迪克着急的反驳,但说着说着自己的声音却低了下去。

    

    “何必呢,迪克。”赛琳娜收起了自己笑脸,“你们自己也有感觉不是吗。比起青梅竹马的瑞秋,或者是当时的我,可能还是那个鱼唇的外星救难犬比较合适。就算是现在的罗宾没有感觉,你们两个也应该想得到才是。”

    

    “怎么会……布鲁斯那时候明明就是和你比较……”

    

    “有情侣的感觉?”赛琳娜嗤笑,毫不在意的嘲笑着自己“得了吧,那只是不服输的两个青春期少年少女而已。不要欺骗自己了,神奇男孩,承认吧,从你还是罗宾开始,在经过最初的事情之后,他们两个之中就没有人能插的进去,就算是在布鲁斯意志最消沉的时候,也只有那个小记者才能擅自进入他的私人区域而不被赶出去。而现在,除了这种事情,我似乎也好几天没有看见超人的身影了。” 

    

    将包裹交到迪克手上,赛琳娜拍了拍前者的头,“如果没用的话,就去找他吧,要相信女人的第六感。”


 “嘿,克拉克。”kon小心翼翼的踏入孤独堡垒的主控室,先前进入时的一系列防御设施给吓到了,万幸自己还有一半的氪星血统才只是浅浅的激活了一下,而不是防御全开。

    

    “kon?”克拉克迷茫了眨了下眼睛,“你是怎么进来的?” 

    

    “额,是提姆告诉我位置的。”kon的眼睛不受控制的打量着这传说中的氪星遗产,“这几天联络不到你,联盟的人有点担心。”

    

    “这样啊。”克拉克站起身,开始敲打起水晶一样的操作界面,“布鲁斯还没醒吗?”

    

    “没有。”回想了一下提姆的语气,kon微微一个哆嗦。

    

    “这样啊。”克拉克穿着家居服,却没带眼镜,虽然露出了超人那张毫无瑕疵的脸,却没有半点精神,“过来确认一下,我把你的权限加进去了,下次可以直接通过联盟的Zeta通道过来。”

    

    kon听话的站到墙边,接着一道太阳一般的光线笼罩下来。

    

    “第四号确认,欢迎来到堡垒。”优雅的女声用着全宇宙都没有几个人再能识别氪星语确认了kon的权限。

    

    “第四个?”kon惊讶地看向克拉克,“除了你和蝙蝠侠还有人来过?露易丝?还是神奇女侠”

    

    “是迪克。”似乎是kon的问话让克拉克想到了什么好的回忆,“那时候迪克把这里当避风港,一和布鲁斯闹变扭就来这里,还经常考试作弊。”

    

    kon的眼角抽了抽,不合时间的想起了某个神速者的某个“一家三口论点”,勉强把自己的思维拉回来,“闪电侠说有事情找你,但是一直找不到人,你要不回去露一下脸或者开一下通讯器?露易丝似乎已经发现三巨头只剩下一个神奇女侠了。”

    

    “我知道了。”克拉克长吐一口气,“你先回去吧。”

    

    “传送?”kon眼前一亮,飞快的跑到传送点,控制着人工智能把自己传送回了泰坦塔。

    

    “布鲁斯……”就如同这几天一样,克拉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空无一物的地面,半响呢喃着。

    

    “传送通道遭到入侵,提示,传送通道遭到入侵#&……#”人工智能的乱码终于让克拉克回了神,接着就看到刚刚才提到的迪克…带着三个人传送了过来!

    

    “提姆,停止入侵。”迪克放下一脸没好气的达米安,指挥着,“honey,加入权限三人。”

    

     “#¥%……”一瞬间的静默之后,优雅的女生重新想起,“二级权限确认,三级权限加入三人成功,欢迎来到堡垒。”

    

    “额,迪克?”克拉克看着迪克早有预谋一般的加入了其他三个人的权限,“你这是?”

    

    “B需要你。”迪克深吸一口气,“我们还差最后一样物品,应该是和你有关的。”

    

    “所以!请仔细想一下你和父亲之间什么是印象最深的!”达米安臭着一张脸,仰头打量着克拉克,目光像他身后背着的那把武士刀一样,划过每一个线条每一块肌肉。

    

     “西装,通讯器,肯特农场的警报装置,还是……”提姆扒拉着自己的微型电脑,直接攻占了主控室里的大屏幕,显示出一列物品清单。

    

    “等…等等。”克拉克手忙脚乱地关了屏幕,“你们到底在干嘛。”

    

    “啧”杰森不耐烦的咂舌,“你当时不是在场吗,七样物品,我们已经集齐了六件,就差你了。”

    

    “我?”

    

    “你只要想一下就可以了。”迪克投向克拉克的眼神第一次那么冷淡,“其他能想到的都排除掉了,或者你愿意浪费时间再让我们去找那些近乎不可能的选项?”

    

    “…让我想一下可以吗?”

    

    “快问快答。”按住了几乎要冲上去砍人的达米安,迪克开口。

    

    “你是谁。”“克拉克。卡尔?”

    

    “只要谁一反应就可以了。”提姆又开始摆弄齐了电脑,抬头瞄了眼克拉克,“迪克,继续。” 

    

    “先从简单的开始吧,职业?”“记者” 

    “最舒服的天气?”“晴天”

    “最喜欢的颜色?”“蓝色”

    “最爱的食物?” “玛莎的苹果派” 

    “和布鲁斯第一次见面?”“大都会咖啡厅” 

     迪克稍微楞了一下,眯起眼睛飞快的吻了下去。

     “第一份送他的礼物。”“手套”

    “印象最深的呢?”“戒指。”

    “布鲁斯对你来说是什么。”“我最……等等迪克难不成是戒指?就是那枚氪石戒指。”

    

    “所以,后半句是什么?”迪克抱着手臂,不自觉压下的声音里风雨欲来。

    

    哇唔,杰森朝自己两个弟弟送了个口型,手已经在磨蹭着自己的枪套,而提姆很清楚过来之前,每个人的口袋里都装了数量不等的氪石。

    

    “……我最敬佩的人。”克拉克顺畅的接了下去。

    

    “超人从不说谎。”迪克轻轻摇了摇头,“但是会偷换概念。不是吗,凯尔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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